房子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海子
我没有房子,更不会面朝大海。–我
很小的时候是和父母住在一张床上,随着年龄增长,然后自己开始住一张床。由于当时老房子的布局,还有就是当时姐姐们都在家,所以我住的房间就很简单了。现在隐约记得是在一个存放粮食的屋里,左侧是堆积到快和屋顶一样高的粮食垛,用编织袋整齐的码好的一袋袋粮食,关于这个“建筑”我到现在一直都很崇拜我爸,当然这种崇拜更多的是在于所有这些都是他和我妈俩人用肩膀完成的,农忙时节都是最热的,汗流浃背是没有见到过的人无法体会的,当然逛街的汗流浃背和这个不是一个概念。扯远了。。。床的右侧是一个带柜子的橱子,那个橱子到现在还在家里的一个角落里待着,很老很老的一个橱子了。我当时的床好像是老爸从本村一个做家具的那里买来的,当时我一路跟着,很是兴奋,是单人的那种席梦思,但是是没有垫子的,而且尾部是空的,可以掀开放些东西。当时感觉这张独属于自己的床还是不错的。然后它就被放置在橱子和那个“建筑”之间类似于房间过道的地方,另外,床头部分不是顶在墙上,和墙之间还有一个放置粮食的大缸,现在在农村也是比较少见,一般都用比较专业的谷仓了。冬天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到现在都记忆深刻的是当时家里养了一只猫,那只猫的很大的乐趣就是冬天晚上就很自觉的钻到我被窝里,在我脚的位置睡觉,当然,温暖都是相互的,我对它这种行为也是比较欢迎的,多了一个给暖脚的。但是到了夏天就不行了,因为粮食的呼吸作用在夏天是比较强的,因而散热就比较多,而且会有一种燥热的气味,但是没办法,毕竟条件有限。但是当时根本没有考虑这么多,各种幸福。
再后来我就搬到另外一个屋里去了,一个单独的屋子,向阳,窗户挺大,但是经过很多年的风吹日晒木头窗棂都被虫蛀了。跟我一起去的还有我的床。对当时最大的记忆就是屋里的灯是很先进的,那种一个大的灯罩的吊灯,可以手动调节高度,往上推到什么高度就是什么高度,拉下什么高度也固定在什么高度。只可惜我住进去的时候高度调节功能废掉了。我在那个屋里一直住到二姐离开家,当时大姐在外地读大学,然后我就顺理成章的搬到了他们屋里。有了一张木头结构的很高的床,老式的那种,而且最让我兴奋的是我有了自己的第一张写字桌,三个抽屉和两边各有一个的小厨子。我用旧挂历反面铺到桌子上,混合着姐姐们的书我把自己的书整齐的摆放到上面,在那张桌子上有了我初中生涯后半部分的滴滴点点。当时的屋子比较大,另一半有一张案板,老式的那种,跟张床似得,还有放置各种厨房用品的橱子,当然厨房是另外的房间,老家这边对厨房看得比较重要,现在不知道怎么个情况了,以前我所见过的所有人家的厨房都是单独的房间(区别于现在楼房的那种厨房),而且新房子建好后都要请很专业的人来给垒灶台。又扯远了。。。。
再后来我去外地读高中,除了每个月回家过周末,还在原来姐姐们的房间住,姐姐们回来的时候我就再回到我原来的那个有虫蛀窗户的房间。高中二年级的时候老爸决定把旧房子(其实不算旧)拆了重建。在农村建房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现在普通人在市里买房差不多,很多时候可能要花费自己一辈子的积蓄,而且都是直接的花钱,没有什么房贷的概念。因为在外面读书,我对建房的印象不是太深,就是感觉回了没几次家,新房子就起来了。唯一记忆深刻的是搬家,因为是在旧房的基础上重建,所以当时借用了邻居家闲置的老房子暂住,就和我家的房子邻着。老家搬家的风俗是需要凌晨天不亮就要开始,而且第一个被搬走的不是家里的什么家具,而是一只大公鸡。具体有什么寓意我不知道。
新房子建起来,在当时我们这周边算是最好的房子,因为老爸年轻时在建筑工地工作,算是个包工头,我记得我读高中的时候家里好像还有几箱用装酒的纸箱装得楼房建造图纸。我经历过好几次本村的要建新房的人来我家看我家房子的布局,和我爸讨论用料,面积等等。老爸说新房子是按照以后长远计划建的,房间的布局也比较方便,以后姐姐们出嫁了回来都可以有单独的房间,而且家里可以停放三辆汽车。以后如果钱比较宽裕了,可以直接在现在的基础上毫无危险性的加盖二层和三层。
再往后我就出去读大学,每年回家两次。新房子里我有了自己的一个房间,但是床还是我当年最早的那个席梦思,依旧没有垫子。一直到现在我都有一个只要睡有软软垫子的床,我就会腰酸背痛不舒服的毛病。
毕业后留在大学所在的那个城市半年,那半年是李哥给租的一个平房,在类似于高楼林立的那个地方显得很不起眼。然后正好楠楠当时也留在了那里。很自然的我俩就同床不共枕的在一起住了半年,当时每天的场景就是他下班后骑自行车去找我,然后我们俩一块吃饭,吃完饭有时俩大男生会去隔壁的大润发溜达买些饮料,然后回去住的地方一人对着一台电脑各忙各的。
待了只有半年,我就离开了那个城市。来到了我现在在的这个城市。
刚找的工作公司是提供住宿的,然后象征性收取一些费用。最先是我和大钊住一个两居室,后来公司宿舍搬到离公司更近的地方,还是两居室,只不过是我和大钊住在一个屋里,公司里的另外两个女同事住另一个房间。但是过了只有四个月,由于种种原因大家就都离开了公司。
再后来到了现在待的公司,合租房子,因此也认识了孙哥他们。从在次卧,到孙哥买房子搬走,然后我搬到主卧一直到现在。马上快两年了。
曾经和朋友们说过,无论在哪个城市我都感觉不到归属感。或许只有到了我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这个城市属于自己,或者说是自己属于这个城市。

零散的记录了一些自己关于住的经历。算是回忆一下过去,由于当时没有相关的概念,所以现在基本上没有老房子的任何影像资料。着实是很可惜。
突然想到,或许国礼说的对,一个连住的地方都不愿意给我提供方便的人,怎么可能会给我股份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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